路慎东清楚檀宗恺并不在乎身家缩水有几亿,他只是厌恶被人钳制。要搞倒檀家的人多如牛毛,他恨这人是枕边人。
檀家与苏家联姻的时候,路慎东不过二十岁出头。人在国外读书,连婚宴也错过参加。当年的风波闹得黎城满城风雨,路慎东如今想来,心觉檀家仿似中魔咒,于子女婚姻一事上多有阴伤。
以此为鉴,他绝不会让自己沦落同等境地。
饭局临近尾声,路慎东知道时机已到,先发制人是他的作风。
檀宗恺听完的他的方案,笑了笑,并没驳他。他早猜到路慎东不会松口,那不是他的做派,他最欣赏他这点。
事情痛痛快快拒绝,又缓缓悠悠地给出对方能接受的退路。这种变通与圆滑并不是虚伪与阿谀奉承,已经没有比这更巧妙的处理方式。
这是普通人一辈子悟不出的道理,路慎东却深谙此道,他怎能不成功。
他决定在黎城设产线,按市价买檀宗恺手中的地造工厂。整体项目交由檀宗恺向政府联系引进,彩头他路慎东分文不沾,全给檀宗恺做嫁衣。
檀宗恺衷心佩服路慎东。
合作敲定散场,路慎东想起还有私事。
“什么事?”难得路慎东有事要问,檀宗恺起了兴趣。
“有个朋友喜欢黎城的糕点,我少在黎城住,不清楚那家点心做得好。”
“朋友还是女朋友,区别很大。”
“暂时还不是,若是成了,家宴我会带来。”
檀宗恺一眼洞悉,“能让你费心,难得。黎城做的好的糕点拢共那几家,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多谢。”
路慎东出发回平州前,惠新斋的点心准时送到,来的还是总负责人。他并不意外,以檀宗恺如今地位,多少人要攀他的门路。机会稍纵即逝,当然要好好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