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的声音还很虚弱,却透着坚定,“我不能因为害怕就逃跑,我已经逃避太多次了。”
路慎东捏着苏淼的手,无名指上仍是空空荡荡。她还是不愿意正大光明戴上那枚戒指,只肯将它穿在链子上,挂在脖子上,藏在毛衣里。
“我尊重你的选择,这个要求的确带着我的私心。我想每天睁眼就能见到你,不用担心你是否按时吃饭,晚上睡觉是否不安稳。”
“我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这只是暂时的应激反应,很快就会过去。”苏淼扯了扯笑,试图让路慎东安心,但她不知道她现在的笑容其实很难看,故作轻松的笑反而让看的人难受。
“至少在我出差前的两天,你住在这里,否则我不会放心。”
苏淼又开始发烧,其实她从小很少有生病的经历。
后来她回想成长的时光,意识到她是压根不敢生病,她怕没有人照顾自己,赵倩是矛盾的存在。对她好的时候,恨不得捧出一切给她,对她严厉的时候,即使是发烧发得神志不清,也只会叫她扛着,不能依赖药物。
因此她格外害怕病情蔓延,往往在感冒的第一时间,就去卫生院买最便宜的一片安乃近吃下,闷头睡上一觉就会恢复如初。
这种药因为药效猛,后来被列为禁药。这也是苏淼长大之后偶然看新闻才知道的事情。
因为贫穷和无知,她用透支身体机能来换取健康。
没有人告诉她,生病了就要好好休息,配合温和不刺激的西药疗程,二到五天就可以痊愈。
那时候每个人都像没有耐心,赵倩、她那些男朋友们、以及她自己。
好像所有人都急于从一种状态跳到另一种状态中去,很多年里她都在寻找快速摆脱一切的方法。
渐渐成了执念,也渐渐失去了等待的能力。
路慎东在替她将这种能力一点点找回来。
“吃了药,好好睡一觉,我陪着你很快就好。”
他又偷偷亲她,她现在是病号,但他怎么一点不在意?别以为他身强体壮就可以不在乎,冬季寒流来势汹汹,即使春天就要来了,但也不意味着冷空气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