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花了很多年好不容易才拼凑起来的人啊,捧着怕摔含着怕化,只是过了一个夏天,又碎成了一片一片的,显出一种不可逆的衰败与萧条。
两人一时僵滞,空气寂静无声。
片刻后,魏长黎身形忽然一颤——
他看见颜序的眼睛也红了。
魏长黎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攻心的怒火随着之前的宣泄快速消解,变成了一种后知后觉的无措。
颜序在旁人面前从来都是高大从容、气定神闲的,但魏长黎见过他别的样子。
他见过他被汗湿的被欲/望的眉眼,也见过他予取予求的疼惜与温柔,但他从来没见过他的眼泪,更没见过他哭。
仿佛眼前这个人的泪腺天生不发达,又恰好从来都是坚不可摧的。
怒火如兵败退散,一点劫后余生的感恩与不可置信,在焚烧的灰烬中埋下了种子。
颜序趁魏长黎怔愣的间隙,再次将他抱进怀中,他低头,拉着人看了又看,最终才在他的眉心处印下一个吻。
魏长黎眼睛微微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