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序微沉的呼吸声飘入他耳朵里。
魏长黎忍不住担忧是颜序身体或者脑袋出了什么问题,一手扯下身上披着的衬衫,仓促套回自己原来的衣服, 抓起车钥匙准备立刻回去。
对面的颜序捧着手机,只能听到衣服布料摩擦的暧昧声响。在忍不住让人多想的动静里, 他的气息有些滞涩, 乌黑的眼仁越发幽深, 攥着手机的手在无声收紧。
很久之后,他才动了动唇, 说了句“没事”。
魏长黎至少在这两个字里听出来五种陡折回环的跌宕情绪,他揣度着对方的心情, 尝试开解:“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很难受吗?要不要叫医生过去看看?”
颜序没说话。
魏长黎低声叫他的名字:“颜序?”
“我是不是耽误你的事情了?”对面闷闷地问。
魏长黎一怔,尚未理解过来什么意思,对面传来一声“抱歉”,电话就忙音了。
到底怎么了?
魏长黎呼了一口气, 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只拿了一把车钥匙下楼, 启动车子冲破夜色, 朝医院的方向扬长而去。
与此同时, 医院之中。
颜序立在病房的窗边, 夜晚被防护栏撕成一片一片, 衬得他的表情格外晦暗。
魏长黎今天没有来。
他终于厌烦了这样的生活, 终于发现守着一个记忆残缺狗尾续貂的人是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