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门,魏长黎恰好端着粥从厨房走出来,看见眼前的云揭一怔。
才短短半个月,云揭明显瘦了几斤,原本就鲜明的下颌线几乎要用凌厉来形容,周身气质冷肃收敛,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似乎熬了太久的夜,眼底泛红如带着血气,两人对视的瞬间,魏长黎清晰地感觉到云揭还没有从之前的状态里调整过来,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带着一刹那杀意,仿佛在透过他看向某个和他相似的人。
但那种感觉快得只有一瞬,云揭的神情很快变得沉静,紧紧绷起的肩线放松下去,对魏长黎道了声“早”。
“早。”魏长黎打过招呼,将自己手里的粥放在桌面上,转身进厨房又盛了两碗。
三人对坐。
云揭简直像兽,狼吞虎咽地干完一碗粥后,自己又拐进厨房盛了一碗。
颜序和魏长黎面面相觑,魏长黎担心厨房里的粥不够,又从储物柜里翻出两包之前颜与梵带过来的藕粉。
第三碗见底,云揭和鬼没什么差别的脸色总算有了一点血色,他又灌了一壶茶水,总算从一种伤痕累累的、近乎野蛮的原始状态回归,如灵魂入窍。
“十四天前,我们在翟幄那里捕捉到了魏长钧所在的那艘渡轮的坐标,”云揭语气平直,直切重点,“经卫星云图初步定位后,宁城警司署牵头与‘垂纶’特殊侦查小组联合,迅速向国际警司署申请红色通缉令,在获得当地海警支持后,立即执行跨境任务。”
魏长黎无声坐直了身体。
“那个坐标非常有用……甚至是精准。我们在任务下达的第22个小时到达那片海域,目标船只拒停,我们只能制定计划强制登船。”
云揭的表情有些古怪,看似锋利也并不尖锐,看似沉静也并不平和,细看之下,又有至深的愤怒与无力裹挟着一寸残忍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