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闲被他的生活常识气笑了,他抓住闻榭的手让他自己手背抵在额头上。
他这几个月已经练成了徒手一摸就大概知道发烧到多少度左右,刚才摸着怎么也得算是高烧了。
“你知道自己现在像什么吗?”贺闲突然倾身向前,声音贴着耳畔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闻榭的耳尖:“像一只被抛弃的流浪猫,浑身湿透地蜷在纸箱里,明明快冻死了,有人靠近还要龇牙咧嘴不愿意接受。”
闻榭的睫毛颤动了一下,被碰触过的地方像被烙铁灼烧。想抽回手,却被对方握得更紧。
贺闲直起身,缓缓呼出一口气,白雾消散在空中,他把外套脱下披在了闻榭身上:“穿上,去医院。”
闻榭站起身来,但烧得意识有些模糊,险些没站稳往旁边摔去。
贺闲站在他身边帮他稳住身形,没有跟他废话直接将人背了起来。
闻榭难得没有反抗,额头抵着对方的颈边,滚烫的皮肤接触到贺闲吹了些冷风微凉的体温。
贺闲找了家最近的医院,他靠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半阖着眼看护士扎针。
点滴瓶里的药水缓慢坠落,闻榭躺在床上,呼吸变得逐渐规律。
许是发烧过于严重,也许是其它什么,这一觉睡得比平时都要安稳。
第21章
闻榭醒来时已经是翌日中午,睁开眼,视线逐渐聚焦,面前不是医院的病房,而是一间灰白色调的房间。
房间里开着暖气,窗户开着一条缝来通风,缓缓有风吹进来,窗帘随风飘动。房间里摆放的东西不算很多,只有些基本的家具,被收拾得整整齐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