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霁鸣觉得这像梦境,也想幻觉。要是梦的话,他想现在就醒来,从他去y国开始,可以当做一切都没发生,他当时就同意了周孜柏邀请他一起走。
可是不是,徐霁鸣觉得自己全身在疼。这根本不是梦,一切都确实发生。
时针马上走到晚上八点,徐霁鸣已经彻底脱力,但依旧强打着精神。
周孜柏要抱他去洗澡,徐霁鸣即便早就力不从心,还是嘴硬挑衅:“你没力气了?”
周孜柏不说话,把人抱到了浴室替徐霁鸣冲洗。
徐霁鸣闭着眼睛,任热水从自己身体滑过。他想起来几分钟前手机震动,他没管,告诉自己不要看,却还是没忍住在骤亮的手机屏幕上看见了覃冬卉的名字。
那一刻,徐霁鸣就知道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他彻底失去了父亲。
逃避没有用,不想也没有用,事实已经发生,不因人的主观意志而改变。
洗完澡,周孜柏拿了药水替徐霁鸣上药。
徐霁鸣窝在沙发上,怔然看着周孜柏的动作,思绪不知道已经飘到了哪里。
他觉得窗外的雾更大了,屋里好像也有雾气。
徐霁鸣乖巧地把手递给周孜柏,周孜柏拿着酒精,低声道:“有点疼,忍着点。”
酒精碰到伤口,徐霁鸣却想感觉不到疼似的,非但没出声,连生理性的挣扎都没有,愣愣地坐在那里,像是一个提线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