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气吗?”掌门问道。

时文粗暴地将顾守月的身体扔在地上,探了探鼻子,“还有气。”

掌门嫌弃地挥挥手:“赶紧送上去吧,半个时辰就快到了。”

他边说着边退到了后面,给自己预留了充足逃跑的时间和后路。

玉谨看看在顾守月身上贴符纸的父亲,又看了看退在后面一脸烦躁的祖父,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好像掉入了恐怖的梦魇,刑严死了,那么多的同门死了,连个尸身都没留下,可她的祖父明明什么都知道,还要将眼看着他们去送死,甚至现在还在像个鼠辈一样什么都不顾。这还是那个一声令下百派拥护的玉珠派吗?这还是从小对她淳淳教导,为她引路的祖父和父亲吗?

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玉谨难以接受他们草菅人命,她颤抖地问道:“父亲,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时文斜楞了玉谨一眼,“小谨,万事应以天下为先,这话不是从小就在教你吗?”

“是,是这样,可是……现在我们做的……这真的是对的吗?”玉谨的声音越来越小,宛如蚊子哼哼。

到底是哪里不对?是我想的太多了吗,可是方才在大殿上祖父和父亲的嘴脸,他们还撒谎,杀了时真师叔和大师兄。她的脑海里乱做了一锅粥,脑海里闪过一张张祖父和父亲身怀天下的笑脸,可紧随其后的便是那一张张熟悉的同门的笑脸。

玉谨慢慢握紧双拳。

时文念着咒语,顾守月的身体像提线木偶一般被提着立了起来,她的脚离开地面,飞到了古木上,背靠古木,贴在了上面,她的头耷拉着。

玉谨难以忍受这残酷的画面,她闭上了眼睛,可是闭上眼睛后,同门的笑脸便出现,一声一声喊着她的名字。

“可是她没有血,这可如何是好呢?”时文掐着下巴上的胡须,看着郭守月。

掌门道:“天柱本需要鲜血浇灌喂养符咒,鲜血尽,天柱成。血肉之躯,我想肉可能也行,将她身上的肉一片片削下来喂养符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