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舍身上的蛇一口吞掉了章长月的箭。

蛇立了起来，个头也是之前的好几倍大，它盘旋在李舍的身上，闪着精光的黄绿色瞳仁，吐着红紫色的舌头，暗绿色的身体上冒着黑气。

“阿月，你这么生气干什么？安野变成这样都因为你啊。是你说的那些话让她成为了所有人的敌人。”

“胡说八道！”章长月破口大骂：“是你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录下视频，甚至将视频播给所有人看！是你心怀不轨！”

李舍轻蔑一笑，“对啊，我就是心怀不轨啊，你难道不知道我心怀不轨吗？”

他像看垃圾一样看着章长月，“你一遇到安野的事情，脑子就什么都拎不清，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竟然还真敢告诉我，你把我当什么了？我能知道后坐以待毙吗？”

“你成不了神啊，而且你也死不了，你就老老实实地消失不好吗？你为什么非要来这里！”

李舍的目光阴沉了下来，“我必须去天阶。”

章长月咬牙切齿道：“你根本没有办法靠近天阶，你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吗？”

安野听着他们一来一往的对话，心里大概也明白了七八分。

她问道：“你是魔？”

“不对，”她又道：“我应该说，你身上的蛇是魔。”

安野身上带着魔气这件事情一定跟李舍有关，只是她之前一直不知道李舍的魔气来自哪里，刚才在看到浑身散发着黑气的青蛇时，她就已经怀疑了。李舍很有可能是在最开始的时候，就被那条蛇看上了，他们可能达成了某种条约，蛇附在李舍的身上，逐渐将自己养大。养大后，它想要吞并李舍，李舍察觉了它的阴谋，与它对抗，所以才会出现争夺身体的事情。

难道他们想要登上天阶，也是想要一个身体？

李舍微微一笑，显然没有打算在藏着掖着。

“我就是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