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齐潘急忙找寻躲藏的地方,连滚带爬钻到一旁货柜的最底层,把身体蜷缩着塞了进去。
她天生拥有惊人的柔韧度,就像一块胶质的玩具一样,在学校的躲猫猫大赛里时常活到最后。
关上柜门,逼仄狭隘的黑暗空间里,她放缓了自己的呼吸,竖起耳朵听外边的动静。
明特梨出来了,她走过了自己所在的货柜,脚步在滚落到地上的糖果罐头旁停留了一瞬。
明特梨究竟进去做了什么呢?
玛齐潘的心就像是被羽毛挠了似的发痒,她无声地吞咽了一口唾沫,轻轻地、慢慢地将柜门推开了一条小缝——
她朝外边望去。
明特梨仍然站在那一面摆放着罐头的橱柜前,阴影中看不清她的脸庞,仅能看到她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她拿的是一瓶装满琥珀色液体的瓶子。
那不是她每天被强迫喝下的枫糖浆嘛!
那一刻,玛齐潘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口。
原来枫糖浆是从这里取到的!
可这里是禁区呀,明特梨为什么要在夜晚偷偷摸摸地从禁区取枫糖浆给她喝掉?
银白的月影笼罩着明特梨的大半身躯,她的这位“养母”约莫三十七八,身段高挑,那双肌肉线条明显的手臂很是有力,能够单手撬开水果罐头。虽然在镇子上从事文职,她却总感觉对方像是一名退役的军官。
不然怎么解释她脸上的那道疤痕,她一定是经历过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并且在战争中活了下来,才会拥有这样的勋章。
明特梨抬起右臂,将一只罐头取了下来,那里边装的似乎是一种硬糖,因为玛齐潘听到了脆脆的声响。
罐头被明特梨拿到了窗前,她站在那里不动了,盯了里边的东西很久很久,表情有些伤感,玛齐潘努力地看清了罐头里的东西,更加一头雾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