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蹑手蹑脚地走进去, 把爆米花放在办公桌上,刚打算撤身离开, 便听路从辜闷闷道:
“……什么事?”
“头儿,昨天晚上几点睡的?”肖恩坐在路从辜旁边, “您老这黑眼圈可是一天比一天重了。”
路从辜仍旧闭着眼不说话, 肖恩便赔着笑继续说:“这样下去, 等应检回来, 怎么见他?”
言罢,他看见路从辜的眼皮跳了跳。对方翻了个身背对他,话音依然冷冷的:
“有事说事。”
他把手搭在路从辜肩膀上摇了摇:“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想先听哪个?”
“随你。”
“那我就先说好消息了。”肖恩故作高深道, “好消息就是,上边要下督导组了。”
“嗯。”路从辜低低应了一声,这个消息并不出乎他的意料,上边不可能允许舆论再继续发酵下去。肖恩见他没什么反应,疑惑地“嗯”了一声,又接着说:
“坏消息是,应检被监委留置了,昨天去自首的。”
话没说完一半,路从辜猛地睁开眼,面对着沙发靠背,确认似的问:
“望海市监委?”
“那还能有哪个监委?”肖恩哑然失笑。路从辜紧接着追问:“留置几天?”
“我打听到的是七天,如果查不明白,也许还会延长。”肖恩凑近路从辜耳边,“头儿,你相信他是那种人吗?我总觉得,应检城府很深,不是那么蠢的人。”
“我说了不算。”路从辜敷衍回答。他像是得到了什么鼓舞似的,一下子坐起身来,向肖恩努努下巴:
“去把我的领带拿过来,挂在衣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