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太贪心,想要的太多,能做的又太少。”
时间久了,陈嘉朗也会短暂地解开脚镣,让应泊自由活动,但区域仅限室内。应泊唯一的娱乐活动就是看电视,但客厅里的电视没有机顶盒,能看的只有望海卫视,除了几个固定的新闻节目和晚间抗日电视剧,一整天都是漫长的假药广告。
陈嘉朗也恢复了正常的工作,早上出门去律所,晚上尽早回来。应泊被托付给住家阿姨,明面上是照顾,实际还是监视。
日子似乎就这样平淡地继续下去。
这天吃完早餐,陈嘉朗在衣帽间对着穿衣镜整理着装,今天要见一个重要的客户。应泊照常靠在沙发上看电视,是望海卫视的早间新闻。
新闻画面是督导组广泛向社会群众征集线索的采访视频,录像中陆陆续续有群众进入和离开信/访办,样貌都被打了码,唯独一个身影除外。
那是个他无比熟悉的身影。
画面下一秒切了近景,路从辜撑着伞,警裤底端沾了泥浆,正把某个信/访的群众护上警车,眼底满是乌青。记者的话筒捅到路从辜嘴边,急急地说:
“现在我们来采访一下望海公安刑侦支队的路队长。路队长您好,请问能否谈一谈本次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的阶段性成果呢?”
那人冷峻的目光扫过镜头,却没有急着发言,而是低头嘱咐群众几句,关上车门才开口:
“首先感谢群众提供的关键线索线索。长达八个月的时间里,在公安、检察等机关的协同下,我们已经基本掌握该犯罪集团长期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百姓。而且,犯罪集团背后的保护伞也在逐一铲除,不久就能给市民们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