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扇门, 一推开,等待着他的便是汹涌而来的海啸。
“应检察官,请问这次公开审理您是否有政治意图?”
“您是否担心庭审中您的立场过于主观?”
“有声音质疑您利用舆论反向引导司法,您怎么看?”
“张继川家属是否支持您做出公开庭审的决定?”
“您认为‘激流’是否还有后续组织?”
“应检,应检察官——请回一句——”
麦克风、相机、追光灯, 如浪潮倾倒,几百双眼睛死死盯住他,那些记者像闻到血腥味的野狗,试图将他撕扯、拉回“舆论事件”的立场中。
可应泊就像根本没有听见。
他穿过人群的步伐稳如山石,肩背微微前倾,眼神向前,没有焦点,像是在穿过某条比人声更深沉的河。
他没有说一个字。
那黑色的检察制服在镜头闪烁中,如同一艘小小的舟——在这条媒体、话语、情绪混成的怒流中缓缓逆行,孤单、沉默、执拗。
阳光从法院大楼的阴影边缘落下来,斜斜照进广场尽头,洒在他背影上。无人替他鼓掌,无人替他遮风——但他依然向前,步伐不歇,直到淹没在人群尽头的铁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