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我们说好了的,日内瓦秋拍上的那套赤罂粟是我的,你为什么不守信用?”
女人的面相依然很美,保养得很好,此刻却扭曲着,充满了愤怒。
“我说过您可以拍下那套赤罂粟,但并不是让您为了去买一套珠宝去倾家荡产。那套赤罂粟的溢价已经高出了评估师给出上限的两倍,我不可能抽调自己公司的资金来为您加注,更何况,您资金不足并不是我给得不够,是您自己赌掉了。”
女人的眼睛猛地紧缩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宴凌舟对她的行动这么清楚,但很快,蛮横的神情就出现在她的眼中。
“来了来了,要来了。”一个男生小声说。
一墙之隔,女人很快就发起了脾气:“宴凌舟,你这是对母亲的态度吗?我要做什么是我的自由,我赌输的那一点钱能影响什么!是你不肯继续给钱我才会拍不下那套赤罂粟,你……”
尖叫声一直在持续,看热闹的小辈们窃窃私语,温阮却只盯着宴凌舟的背影。
他突然想起了那一次在钢厂外他萧瑟的背影,那时的他,似乎也遭遇到了相似的情形。
“看到了吗?”宴哲在他耳边轻声说,“这可是他亲妈,是他永远也无法摆脱的血亲,所以也是他死也摆脱不掉的大麻烦。”
镜子那头,女人终于平静了一点,伸出手来:“算了,跟你发脾气也没用,木头一样。再给我三百万,我还看中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起居室的房门前,传来了宴云峰的暴喝:“不要给她,她就是被你们给惯的,婚都离了,凭什么再到宴家来要钱?”
女人却毫不示弱:“离婚了又怎么样?他还不照样是我儿子?做儿子的孝敬母亲难道不应该?”
她讽刺地扯着嘴角:“老爷子,平日里说什么血浓于水,是亲人就要拉一把的,是您吧!怎么,我和凌舟可是亲母子,凭什么他就要向着你傅家而不向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