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睡,哥!先别睡!”余晖只恨自己没有三头六臂,声音着急得变了调。
剩下的半程路,余晖几乎是单手开过去的,一只手覆在程应晓额头上,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掌下的温度不断攀升,烫得灼人,手掌下的身体微微打着摆子,似乎衣服也无法阻挡热气从他身体中溜走。
余晖一抬手把空调温度开到最高档,自己热得浑身是汗,却还是稳着心神平稳地开到了目的地,总算把车子刹停在急诊门口。
副驾驶上的人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余晖把他抱下车来,快步往急诊跑去,程应晓的一只手从余晖怀里垂落下来,软哒哒的,随着步频来回摆动着。
余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脑袋无力地后仰,面色坨红,呼吸不畅微微张着口,却听不见半分声音,安静得让他害怕。
“医生!医生!”
很快有医护人员推着平车跑来,把程应晓安置在上面,快步跑进抢救室,余晖也推着车往前跑,直到被抢救室的大门阻拦住,才垂着手开始了坐立难安的等待。
期间他只给赵天旻发了条信息交代情况,再没看一眼手机。
深夜的急诊还是那么多人,狼狈地、嘈杂地被锁困于这一方浸满消毒水气味的天地,等待着命运的宽恕或审判。疾病面前,所有人都褪去了名利身份等身外之物,只余一身骨肉,来与病魔抗衡,家属源源不断地祈祷,在此刻显得既单薄又无力……
不到一个小时,程应晓就被推了出来。
“精神和身体都过度劳累,体质实在是不太好,病人现在高烧退不下去,他胃里没东西,我们不敢打退烧针,先物理降温,等人醒了让他垫点东西再挂水吧。”医生简要地交代了病情,就把人推回病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