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的是程应晓,余晖却觉得自己也遭受了一番皮肉之苦,程应晓受的罪如同在他身上来了一遍般,让他心里难受得喘不过气。随即他又苦笑一声,如若世界上真有换身而替的药,只怕他会抢着去买,事实上,根本没有这种好事,程应晓遭的罪,他半分都没体会过。
清早护士来查房,程应晓还没醒来,只好给他打上营养液,免得身体透支,无法进行后续治疗。
程应晓的一只手因为长期注射已经肿了起来,几个指尖紧绷绷的,从胳膊一直凉到手指,余晖来回摩挲着这条胳膊,试图把它搓热一点,忙了大半天却收效甚微。
好在退烧针打下去,到凌晨天蒙蒙亮时,程应晓的烧已经渐渐开始退了,余晖才算喘过一口气。
再睁眼时,程应晓对上的是两双熟悉的眼睛。
两个人眼巴巴守在病床前,恼怒的是余晖,心虚的是赵天旻。
太不可思议了,程应晓以为自己脑袋还没清醒,余晖似乎在对赵天旻发脾气,更离奇的是,赵天旻一副理亏的样子,蔫头耷脑地挨训。
“咳咳……怎么了……你俩。”他从喉咙里发出几声猫叫一般的声音,声音小得像只病猫。
俩人听见声音,齐刷刷转过头来,“哥,你可算醒了,你再不醒我死的心都有了。”赵天旻眼神都亮了几分,目光紧盯着他,观察他的脸色。
“好啊你,程应晓,谁给你的胆子打肌肉针,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体根本受不了,我真是后悔,答应你参加什么酒会,由着你这么没轻没重地糟蹋自己的身体,给你瞒着我的机会,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我……”余晖气得声音发颤,话没说完却哽住说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