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年你陪着我,我很幸福……小雨,我在这世上只有三个亲人了,你、小旻,还有赵阿姨,可我最对不起你……”他的声音软绵绵的,像一根细弱的棉线,余晖不敢打断他,生怕扯断这条脆弱的线绳。
“之前是我一意孤行,不懂得遇到事情两个人要一起面对,害你……害你吃了好多苦”,他的胸膛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竭尽全力汲取氧气,“可你没怪我,你比我勇敢……”
“可重新在一起,我仍然给不了你安稳的生活,你总为我担心,被我的病拖累……”他抬起手握住余晖的小臂,“我让你特别累……”
余晖终于忍不住打断他,语气是心疼带着两分嗔怒,“不许胡说!两个人在一起,这是心甘情愿的事,你从没拖累过我,知道吗?”
听到这话,程应晓嘴角牵起一个微小的弧度,笑着摇了摇头,“我想自私一次,就把你拴在我身边,你烦了厌了也不放你走……咳咳……直到我死,才给你自由……”
“那就拴我一辈子,好不好,听你的。”余晖装作若无其事地擦去他嘴角向外淌个不停地血水,“你自己说的栓一辈子,可不能反悔。”
“呃嗯……”又是一阵翻江倒海般的剧痛,程应晓忍不住从喉间泄出几声呻 吟,他的脸色青白如霜,细密的冷汗爬了满脸,瞬间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撕裂般的疼痛逼得他失去了理智,一头撞上了余晖的左肋,他已没有几分力气,这个力道的撞击是撞不疼人的。余晖像没有任何感觉一般,把程应晓护在怀里,连晃都没晃一下。
狭小的车内瞬间只余程应晓急促的倒气声和痛哼声。
余晖只觉得自己心疼得要碎成几瓣,他感受到怀里的人越来越虚弱,这让他很害怕。
不知过了多久,程应晓总算再次从摧人意志的疼痛中脱身出来,他对上余晖担心的眼神,突然觉得很疲惫,“小雨,我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