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陈全说,“干了那么久,就是不想给别人打工了,我这钱在这大城市不算啥,但回了小县城,租个店铺做个小生意也够了。”
“恭喜你、陈全。”
“哥,咱们俩的老家离得不远,等你也回去了,可以来找我。”陈全平躺在床上,双眸明亮,“我得提前跟老板说一声,让他找人接我的班。”
李海成看着他向往的模样,不免心生羡慕。
要不是债务,他是不是也早该存够钱回老家做生意了,不用拖到快要三十岁了还一事无成,更不会在这座城市,跟祁景安本该是两个世界的人缠到一起。
李海成没什么大志向,也不想着出人头地,发家致富,平平淡淡是他最渴求的生活,就算是这样也很难。
他整个人被压着,被要求着,从小到大都在别人的话里活,可他别无选择,谁都没有给他选择的机会。
“哥。”陈全侧过身,“该洗洗睡了。”
“好。”李海成抬起头,缓缓地出了门,等他脱了身上被弄脏的外套,陈全已然熟睡。
李海成坐在床边,捏紧了外套,后知后觉地开始害怕起来。
他不知道祁景安跟他建立起的关系要维持多久,所有的事情都是对方在单方面的强制,随后步步紧逼,话语间是不可抗力地威胁,最后将他的退路封死。
他是觉得好玩吗?李海成攥着手底的被单,很快下了定论,是的,他一定是觉得好玩,祁景安将他当成了无聊时可以消遣的东西。
他是喜欢奚昀的,在矛盾冲突后,强迫了他,现在又逼着他跟他保持那种关系,如若不是这个理由,还能是什么。
这样的话,大概很快就会腻了吧。
祁景安过不了多久就会发现,一个比他大六七岁、说话结巴的男人根本就不值得他花钱。
想着想着,李海成的思绪更加混乱,他辗转反侧,睁着眼熬到凌晨。
天亮后,他身心俱疲地投入送水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