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不知道谁在哭,有男有女,一会是老人,一会又是年轻人,一会哭声闷闷,一会又哭天抢地。
远处光线朦胧,好像有人在作法,穿着花哨,念叨着他听不懂的咒语,他被包围在人群之中,人们围着圈,一步一步向他逼近,他被圈进一个玻璃罩子,一点点抽干空气,他的呼吸越来越弱,身体越来越冷。
下一刻他被抛弃在荒凉的野外,四周一片漆黑,田母在他周围痛哭,当他想触碰,田母的身影却逐渐远去,可是哭声仍然萦绕在周围。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老田家的祖坟没埋好啊,我白养了你快二十年。”
哭声不断回荡,田全宝越来越冷。
突然,一阵暖意包围了他,像一堵坚实的火墙,将他与这暗夜里飘荡的鬼神隔离开来,给他注入一股温热的安全感。
田全宝终于能喘过气来,可他还是冷,他拼命向那堵墙贴靠着,想汲取更多的温度。
下一刻,火墙化成了云,不是普通的云,是带着淡紫色泛着金光的晚霞,散发着落日的余温,将他紧密包裹住,轻轻地摇晃着他,直至飞到天上去。
田全宝醒来,入眼是一片刺目的白,空间比他们寝室开阔的多,空气中还弥漫着消毒水味。
他浑身酸痛,左手臂很沉,低头看过去,手臂上扎着针。
他迷茫的看向四周,几秒后反应过来,他在医院。
怎么来医院了?
田全宝想叫人问问怎么回事,可是他的嗓子干疼,张了半天嘴却说不出话。
一转头,发现林潮坐在床的另一边,靠在椅子上小憩,眉心紧蹙着,下巴上泛起淡青色的胡茬,看样子累极了。
听到床上的人发出声音,林潮立刻睁开眼,迷蒙的眼神看向田全宝,还未对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