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全宝摇了摇头,他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
田母看着田全宝苍白的脸,眼眶都瘦得凹陷进去,一阵心疼:“哪凯能不吃饭嘛!长时间不搞饭吃,身体不得搞废啊?”
“放我出去。”田全宝暗哑着嗓子道。
“你乖乖嘞听话嘛,爸妈找好人咯,过两天就来跟你医病,医完病你就好喽。”田母不相信自己儿子是同性恋,她只觉得是撞邪了,找个先生给去去邪,她儿子去了邪祟,就还是让她长脸的好孩子。
田全宝闭着眼睛,眼泪还是从眼角留下,这么多年的伪装,如今不得不自己戳破:“妈,这不是病,我就是同性恋。”
“不可能!”田母拔高声调,语气中带着自欺欺人的恐惧:“你听妈嘞话嘛!你就是撞邪咯,等哈儿把病治好就对喽。”
田母摸着田全宝的头,抽噎了一会,哭自己的儿子,也哭自己命苦。
田全宝什么都没再说,转过身去面对着墙,他已经坦白了,信不信由他们。
“妈先出去,等哈儿记得吃饭。”田母轻轻走到门口,敲了敲门,田父把门打开,等田母出去后,再度落了锁。
田全宝盯着斑驳的墙皮,眼泪一股股顺着鼻梁流下,他颤抖的自嘲着笑了笑,长叹一口气,气息呼出时带着胸腔的颤动。
老实巴交的农村夫妇,这辈子都没算计过人,只有被欺负的份,就连算账都得多算几次才不会出错。
就这样的两个人,第一次算计的居然是自己的儿子。
居然以性命攸关为借口,千里迢迢把儿子骗回来关在家里。
田全宝瞌上眼睛,咽下心底的苦涩,再度睡去,只有不清醒不去想,才能度过这难熬的每分每秒。
林潮到达田全宝家镇上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他这两天都没合眼,眼睛干疼,他去药店买了一瓶眼药水滴上,稍微缓解一下疼痛,就开始打听田全宝。
这个镇虽说不大,但人口不少,孩子生的也多,大小的村庄遍布山间,每去一个村庄都要开好久的盘山路。
这里的人几乎不说普通话,林潮听不懂,也沟通不了,一团乱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