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当晚,田全宝的门再次被上了锁。
第二天田全宝醒来,发现手机不在,门也打不开,窗户再次被钉上。他发了疯似的捶打着门,嘶吼狂骂。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你们能不能正常一点,你们要逼死我吗?”
屋外没人回应,甚至没人给他送饭。
田全宝砸累了骂累了就躺在地上,冰凉的水泥地渗出潮气,他透过木板的缝隙看着山边惨淡的乌云,深深的感受到了绝望。
原来他从来没有走出过这座大山,曾经的志向梦想只不过是南柯一梦,大山有生命有灵魂,会扯着他的裤脚,一步一步的牵绊着他,直到他筋疲力尽,直到他磨灭掉所有的心气。
这就是他的命。
第二天,田全宝的房间被塞进来一个女人,个子不高,穿得很土气,畏畏缩缩的看着他。
这是田父田母给他娶的老婆。
一个十七岁的女孩。
院子里摆上了酒席,写上了礼账,窗外披红挂彩,田父高兴之余还喝了两杯。
房间只有一张单人床,田全宝和女孩床头床尾各占了一半,泾渭分明,像两个提线木偶,空洞麻木的坐在那。
外面的祝福声喝彩声就像一场表演,祝福着屋内素未谋面甚至没到合法年龄的两个陌生人成为世俗意义上的夫妻。
“你为什么要跟我结婚?”田全宝盯着水泥地上的一片黑,默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