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目光如影随形,活像他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贺宁下不下去了。
更奇怪的是,这男人莫名透着股熟悉感,可贺宁怎么也想不起在哪见过。
贺宁被那视线盯得浑身不自在,干脆低头给周纪发消息:医院遇到个神经病,看我跟看负心汉似的。
他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仿佛这样就能忽略那道灼人的目光。
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女孩虚弱地走出来。贺宁上前扶住她时,女孩不自觉地往他怀里靠了靠。
两人与那个黑衣男人擦肩而过的瞬间,贺宁明显感觉到对方身体一僵,像是一面突然裂开的镜子,那道笔挺的身影微不可察地晃了晃。
男人别过脸避开贺宁疑惑的视线,下颌线绷得死紧。
贺宁最后一次回头的时候,他一言不发,拳头握得死死的,似乎整个人濒临发怒边缘。
晚上贺宁把那个奇怪的男人告诉了周纪。
周纪毫不客气说:“你不是记忆出了问题吗?说不定是你以前惹下的情债,看见你跟个女人在一起,受不了了呗。”
贺宁几年前摔下楼梯后记忆出现过断层,他醒来的时候,记忆还停留在十七岁,他拿起手机主动给那一串熟悉的,只有他知道的号码打去,爸爸的电话打不通。
他只能父亲曾经的旧部伏叔告诉他父亲如今已经入狱,他有了新的生活,并且让他与过去一切都切断了联系。
贺宁于是那段时间不得不接受现实,记忆像被撕碎的纸片,拼都拼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