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拖着长发的、亲密的贴在她影子头部的女性头颅!而在她影子的胸腔处,还插着一只细长的手!

宗婳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心脏,没感到半点疼痛,于是她闭了闭眼,继而提着风灯转了个方向,继续朝前走。

不疼,假把式!

那就不用管。

“《庄子山木》中说,君子之交淡若水,我们虽是好友,但你离我的距离也过近了,不如往后稍退?”

近的都把手插她胸口了,这有违君子之道,真的!

“小七啊,你回头看看我……”

宗婳:“前几日刚扭了腰,不太方便,不如你到我面前来?”

她强迫自己将视线从更加诡谲的影子上收回来,一边随口应付那个声音,一边举着风灯仔细查看面前更为粗壮的柳树。

那声音似乎被激怒,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声音里造作的柔和也不见了,只剩下刻薄的歹毒。

“该死的!你这个怪物!灾星!”

“活该你被人抛弃!废物,浪费粮食的赔钱货!”

“妖怪!垃圾,你怎么不去死?!”

“……”

无数阴毒刻骨的声音从背后看不见的女人头颅里发出,她拖长的发丝藤蔓一样延长,从后面紧紧环抱住了宗婳的影子,那双纤细到诡异的手臂也缠绵的绕上了她的脖颈。

那些声音无孔不入,越来越刺耳,宗婳眼睛里瞬间就蓄满了水,嘴里喃喃了一句:“不是!”

“假人!假人!柴小七是纸扎人,嘻嘻柴小七是没有血的妖怪人!”

“又瞎又丑!柴小七的假眼珠子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