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所有纷杂诡谲的声音里,有一道声音始终温和平淡,不厌其烦的问:“为什么不要去?”
终于,那些恶灵里有细小的声音回答:“会死。”
“会死。”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但很快,这些杂乱的声音都被一道同样难辨面目的影子击碎——只见那影子干净利落的掰断抱住宗婳的所有胳膊,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无比狠辣的撞开挡路的恶灵,短短几秒就带着宗婳冲出了恶灵的包围圈。
那是独属于宗婳的恶鬼,承载她另一半情绪的灵魂,她来救她了。
但越来越多的恶灵前赴后继的扑上来拦路,她们几乎寸步难行。
宗婳与恶鬼态宗婳目光短暂相接,继而迅速分开,但她们的动作出奇的默契。
恶鬼形态的宗婳又一次撕开一条生路,宗婳头也不回的朝祭台跑。
恶鬼形态的宗婳则倏然停步,她温柔的抚了抚自己凌乱的长发,密密麻麻的黑色丝线从她身体里被延伸而出,迅速交织成密不透风的一张网,将所有恶灵都拦截在了宗婳身后。
天光逐渐暗淡,黑暗如同墨汁倾泻一样迅速笼罩下来。
而在越来越稀薄的光亮下,一模一样的两个女孩相背而行,一个奔向难以预知的诡秘祭台,去为善恶难辨的神明跳驱鬼的舞;一个朝向怨气横生的万千恶灵,用自己仅有的半数灵魂为还活着的自己争取一丝求生的机会。
没有人看见,无数恶灵哀嚎着被黑色丝线绞成碎片,雪花一样不断坠落的恶灵碎片里,有更多的恶灵一起撕碎了那个单薄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