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猩红的光映照在他们年轻的面容上,衬的他们如妖如鬼。
寂静的画面再次倏然扭曲,无边的火焰忽的冲天而起,无数黑线纵横交错,将那些惨叫哀嚎都锁在春色城坍塌的城门里。
高大的偶人温顺的垂下头颅,朝火焰外寂静站立的少女微微欠身:“我主。”
少女眼中映出他被火焰映红的沉静容颜,面上无波无澜,心中寸草不生。
他们同生共长濡沫相泽七年,造无边杀业,也为盛世太平扫障除碍。
他们同心同德,一步一个血脚印,一步一步,一笔一笔,把世人恩怨都还清。
宗婳终于从那少女的身体里脱出,她按着自己的心脏,自言自语似的道:“是……这样啊。”
时光一去不返,经年的记忆早淹没在日复一日的险死还生里,她竟不知从哪一日起,就再没想起来阿愚的脸。
她只记得,叫阿愚的偶人总是很安静的立在她身后一尺之地,随叫随应。他身体里养着能为死物赋灵的血线,随用随取,用之不竭。
还有他无坚不摧的无边力量,以及他沉默的、无言的忠诚。
及至现在,拉刻西斯的悲悯之牌一点点拂去记忆的尘埃,当年的血与泪重新涌进心口,她重新审视那张始终跟在她身后的、拥有无边力量的偶人。
他有灵魂吗?
他会痛苦吗?
他面目全非的高大身躯里,是否藏着一个小小的、未及成年的怪物灵魂?
眼前的画面扭曲着虚化,少女与偶人都沉默着隐入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