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礼打开灯,昏黄的光线在房间内铺陈开来。
两人的视线同时落在同样发出声音的地板上,只见原本平整的地板上慢慢鼓出一个个小包,那些小包里缓缓伸展出一截尖尖的……木刺。
视线再转,墙壁、天花板上都鼓起了一个个小包,每个小包里都探出一根又长又尖的长刺。
那些木刺还在缓慢的生长,如果程知礼方才还躺在床上,不过片刻就会被这些尖刺扎成筛子。
数不清的尖刺水草样柔软的摇摆着,像是在搜寻猎物的触手,还因为没有感知到猎物,而又继续加大了摆动幅度。
宗婳手撑在房间内半人高的桌子上,微一用力,双脚就离了地,人也轻巧的坐在了桌面上。
程知礼推开窗,窗外明月如盘,景色却让人头皮发麻——猩红的、粗壮的枝条横亘在窗前蠕动着,一条摞着一条,盘踞的蟒蛇样将整个宿舍楼包裹了起来。隔壁房间内细细的说话声更加清晰,夹杂着的惨叫也越发清晰。
——恶鬼在杀人。
可不等他多思,窗前的枝条像是感应到了人气,立即扭动着朝他逼近。
程知礼关上窗。
那活物也似的枝条撞在闭合的窗扉上,撞的整个房子都一抖。
宗婳:“怎么回事?”
程知礼:“外面有东西,是个巨大的不知名植物。”
“沙沙”声消失了,那些穿过地板和墙壁延伸出来的尖刺没有感知到猎物,仍像水草样无害的摆动着。
隔壁模糊的细语声更加清晰,宗婳目光垂落在地板上轻微晃荡的尖刺上,说:“今晚会死人。”
程知礼想到什么也似,轻轻将手靠向墙壁上伸出的、泛着寒光的尖刺,闻言头也不回的应道:“嗯。”
宗婳:“你会伤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