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骂声的是抡动木棍产生的闷响,那院子不高,时尽折看见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站在院子里,不哭不闹,老实挨打。

她身体瘦小,一看就是营养不良,脸上有被打的巴掌印,旁边还有个大半米高的木桶。

在柴二妞旁边,摆放着一张小方桌,有个和瞿阳差不多大的少年端着碗,呼哧呼哧的往嘴里塞米饭,他对一旁的打骂像是早已习惯,吃完还使唤女人给他再盛一碗。

时尽折看见锅底的饭被刮的干干净净,他吃的香,嘴里却抱怨今天的菜就这么两块肉,吃这么少他怎么长身体。

少年没有任何给女人和柴二妞留一口的意思,吃的心安理得。

时尽折不禁想起程佑安那人,他在吃饭的时候为了显示自己有钱人家大少爷的身份,非要使唤正在照顾亲生母亲的护工去给他一趟趟拿东西。

亲妈吃不吃的好饭对他不重要,因为他没这个意识,他只知道这是他可以行使的权利。

享受特权的人永远不会觉得自己的生活在对他人产生影响,就像此时的柴家少年,他对柴二妞的瘦弱体格习以为常,说不准还以为柴二妞是真的犯错,被罚不能吃饭呢。

瞿阳小声介绍:“打人的就是柴阿南的妈妈,旁边那是她弟弟妹妹,她爸在外头打工,常年不在家。”

“她这么小,能提的动那大桶吗?”

“她都十一了,有什么不能提的啊。”瞿阳不明白:“不都是这么干过来的吗。”

眼前的女孩看起来比实际年龄瘦弱太多,时尽折懂了点什么,他问道:“柴阿南的弟弟是不是从来不用做这些事?”

“对啊,柴家就他一个独苗,当然不用干这些。”

听到这话,时尽折只感一言难尽。

难尽的不是柴家重男轻女,而是瞿阳也习以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