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赫冲完水,一错不错盯着那红痕,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和时尽折说。

直觉告诉她,这话说出来不太好,但不说又有点欺瞒的性质。

思来想去,她觉得不能骗时尽折,还是得说。

时尽折正在研究怎么拉手换衣服,舍赫忽然靠近。

她很认真的说,“其实我不会受伤,你不用去挡的。”

时尽折抬眼看向她,在舍赫被头发遮挡的脸庞侧影里看见一小片灰色,是爆炸时沾上的灰烬。

他没对这句话发表看法,一瞬间的决定,只要没后悔就没有讨论要不要做的意义。

他探出手想给舍赫擦干净污渍,可伸出一半又想起来上头有血,于是他指指自己脸上的相同位置,“这里没擦干净。”

“我的手也有血,你的血。”舍赫有点可惜,“混了烟土,都浪费了。”

要早知道时尽折会流这么多血,还不如让她都喝掉。

“…那你别动。”时尽折用衣服蹭蹭手,将那点脏污擦干净,有点难擦,主要是不敢使劲儿。

沾了点水,他歪过头继续去清理那处地方。

暴露的脖颈下是被抻直的青色血管,血液流动在脉络里,让舍赫怎么看都觉得像是在邀请她。

“干净了。”时尽折收回手,叹气:“我身上很脏,先让我把衣服换了吧。”

舍赫很惋惜的从他身上起来,两个人像小朋友换衣服一样,拉左边换右边,拉右边换左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