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血液的香气不同,她会头晕目眩,觉得自己很快又要化为那片需要被填实的沼泽。

时尽折注视着她:“危险,可这念头我止不住。”

舍赫回想起过去。

在深林里生活的时候,有蛇告诉她,当你的感官系统接受到一种即便知道危险也无法压抑的欲望时,那就可以做出选择了。

因为伺机攻击的天敌,无处不在的捕猎者,还有自己在这个春天里所选择的另一半,它们都是危险。

决断伴随着死亡,当对另一方的渴望超过你能承担的风险,身体会帮你做出选择。

最直观的表现就是你能嗅到很特别的味道,能在千万种气味里精准捕捉到对方发出的引诱分子。

舍赫不知道这个概念能不能用在人身上,她和时尽折不一样,方方面面差别都很大。

见舍赫久久不说话,时尽折没再继续看下去,可又不愿远离她。

种子早就发芽,春天来不来,这朵花也要开出结果。

等不来,那就主动去找。

他错开身位,拉下舍赫身后的桌板,勾住她一只手,把双臂撑在上面,俯首在她脸侧:

“有一天我在半夜醒来,你的尾巴缠在我身上,我当时在想,你会不会不小心把我勒到窒息,或是一觉醒来太饿把我吃掉,又或者是毒牙扎进我的脖子,兴奋吸血的时候无意把毒液注入进来,让我一命呜呼。”

“可我想了好几种死法,想来想去都是,如果我真的要死了,能不能让我看一眼你的眼睛。”

这话说出来,时尽折自己都觉得荒诞,他无可奈何的笑一声。

“我还没看过你的眼睛,心就要被你带走了。”

“你之前还说我找到了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