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既惊讶又欣喜地冲他挥手,并用挪威语讲了一长串话。若不是淡岭并非明星,这场面简直要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粉。
他竖起耳朵,凭借其中几个有点印象的词汇,猜出阿姨似乎是把他认成了某位故人。
淡岭正欲摆手说no,摊位另一头的仲亦白却抢先替他答了话。
依然没法全部听懂,但开头的那个“是”,以及结尾处的那句“他有职业病”,淡岭还是知道的,毕竟都是三年前他和仲亦白的日常相处中出现率极高的词汇。
于是,淡岭把嘴巴里的“no”咽了回去,转化为一个不尴不尬的笑。
等付完钱离开后,仲亦白才不着痕迹地避开镜头,小声给淡岭解惑:“鸡嘴耳。”
淡岭恍然大悟,立即回头看了眼阿姨那难以察觉的尖细耳垂,蓦地想起当初与对方砍价时的刀光剑影。
仲亦白瞧着淡岭的模样,禁不住微扬眉梢。
这位淡摄影师对于人脸和人名的识别度,还是一如既往的低。
不过因为多年学画的经历,他擅于捕捉每个人身上存在的细微特点,并由此来标记那些交集不深的人。
其实,就连仲亦白,淡岭当初也是最先记住对方耳后那颗红色小痣的。
淡岭又盯着阿姨面前的摊位瞧了瞧,似乎已比三年前扩大数倍。
他抿唇轻笑,脱口而出道:“看吧,那时我就跟你说要像人家这样精明,才能把生意做大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