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禹心知肚明楚松砚为什么默许,为什么对待他的所有把戏都无条件地接纳。因为他自己就是一套戏里的一环。
他就是个丑角。
林禹其实没在楚松砚家楼下,他此刻就在电影院对街停着的那辆车里,他能清晰地看见站在街边路灯下的那道身影。
电影院的宣传大屏上,一张张电影宣传海报滚动而过,亮得散光的大屏充当背景,显得楚松砚的身影无比渺小瘦削。
他身上穿了套特别简单的休闲装,很普通的衣服,但穿在他身上就是有种别人没有的味道,格外矜贵。
肩宽腿长,哪怕脸被帽檐遮住只露出个下巴,都让人忽视不了。
近期电影不少。
其中更是有顾予岑的复出电影与《止淋》撞档,几乎是明面上的对决,这些年,顾予岑和楚松砚之间的不对付几乎闹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提起某一方,便肯定有另一人的名字紧跟着后头出现。
同年在娱乐圈崭露头角,也是同年名声大噪,这俩人自打踏进这个圈子起,就被拎在一起相互比较。
顾予岑的那张脸出现在大屏幕上的一瞬,林禹几乎下意识地叫了声:“楚松砚。”
这一声又急又哑。
楚松砚察觉到什么,掀起眼帘,回答了上一个问题:“我在电影院。”
林禹却并不在乎这个答案,他现在只想接着说出点儿什么,至少抓住楚松砚的注意力,至少别让他回头。他不知道这种行为究竟有什么意义,但他知道,顾予岑那张脸从大屏幕上消失那刻,他松了口气。
而他脑袋里摇晃着的酒意已经全然消失,只剩下嗓音里一点儿哑提醒着他喝了酒这件事。
林禹捏了捏太阳穴,声音彻底低下去,“跟我回家吧,我不提那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