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完全是顾予岑第一次见到楚松砚时的神情。
陌生冷漠,却又带着不知从哪来的憎恶。
见此,楚松砚抓被子的手顿在半空。
楚松砚意识到什么,倏地笑了一声,他轻声说:“顾予岑,药效发作了。”
顾予岑只是冷冷地盯着他,完全不做回答,似乎已经成了个格式化的机器人,不会再拥有人类的情绪。
楚松砚慢慢垂下手,身子挺直,以跪立的姿态让自己的视线达到更高的角度。他就像是在观察什么数据表格一般,仔细地校对着顾予岑身体的每一分变化。
顾予岑不再颤抖,手自然贴在裤侧,脖子上也爬起来一片诡异的红,完全是过敏致麻的症状。
楚松砚稍稍拧着眉心,将手掌放到顾予岑的胸膛上,试探他的心跳速度。
心跳很快。
甚至比方才还要快。
就像是种在胸膛里的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爆炸。
楚松砚脸色微变,出声叫他名字:“顾予岑?”
顾予岑只是一味地盯着他。
楚松砚转身准备下床去拿外套,掏手机叫救护车,却突然被人攥住了手腕。
“你会……”
顾予岑抓着楚松砚的力道愈发得重,仿佛要将他的骨头都捏碎。
“……吃掉我吗。”
这诡异的问话令楚松砚的脊背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