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年想不通,怎么好好的,人就突然自杀了。他根本停不下来踟蹰的脚步,一旦停下来,看向顾予岑的背影,他就开始觉得压抑。
现在的顾予岑让他觉得,楚松砚根本就没有救回来的可能。
抢救的时间过的如此漫长。
“这帮破媒体狗仔,早不来晚不来,现在都这种紧要关头,一个个都蹲在外面准备捡尸体呢?”胡年破口大骂道:“全都是他妈的傻逼,能不能滚远点儿啊。”
“…你出去跟他们说啊?”顾予岑的声音哑得可怕,嗓音极低,却让人无法忽视:“你在这儿骂他们能听见吗?还有,捡谁的尸体?你的?”
胡年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当即停下,说:“不是,我不是这个… ”
顾予岑对他摆摆手,“出去,让我自己待会儿。”
胡年不敢说话,直接就出去了。
防盗门打开,走廊里冷白色灯光挤进来,但几秒后,便消失的一干二净。
楼道里彻底重归黑暗,鸦雀无声的环境显得鼻息间的消毒水味如此明显、浓重,就像是直接将顾予岑这个人扔进了装满消毒水的瓶子里。
但消毒水味扑上来后,一股挥之不散的血腥味再次席卷而来。
顾予岑的身上沾满了血,包括他的掌心里都全是已经干涸的血液。
顾予岑已经忘了上一次楚松砚自杀被林庚带走后,他都干了什么,但这次,他记起来了。
他下楼买的一袋子水果滚落到地上,滚进血泊里,表面都沾满了属于楚松砚的血液,原本便熟透的苹果愈发得红,仿佛已经成了白雪公主童话里的毒苹果,红得直让人慎得慌,看见它就忍不住全身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