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应该是冬天,周唯实穿着毛绒睡衣,还没有现在这么死气沉沉。虽然也病恹恹的,但会生一点小小的气,林越峙逗他的时候周唯实还会伸手打开。偶尔拍他发呆的侧脸,周唯实也会仰头,问他怎么了,怎么又要拍。
微风吹动风铃,和他的一缕额发,也吹动他看向镜头后那人的眼神,刹那明亮。
结合周唯实刚刚做的诊断表,宋途下了定论。
“周先生以前就可能有些抑郁,这也是现代年轻人常发的病症,不过没有现在严重。他目前的状态在临床上,属于严重的解离性障碍伴发抑郁和自伤倾向。”
宋途把周唯实之前的病理报告和人生经历都看过一遍,简直是电视剧都演不出的可怜。
“他的大脑长期都处于重压状态,在接触了关于亡母的死亡真相之后,切断了一部分对现实的感知,保护自己不去面对那些让他痛苦的记忆。
“但他又做不到完全的隔离,他活得太清醒了,所以会被现实和幻觉拉扯。也就是你说的,偶尔记得你。”
a打断他,“他还会好么。”
宋途看着他,神色凝重。
他之前也遇到过很多位高权重的a带着自己喜欢的o来看病,当时搂着o心疼得好像从他心上挖掉了一块肉,说着一定要治好如何如何,就算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但治疗了几次,嫌麻烦嫌吵闹嫌消耗,很快就另觅新欢。
原本的陪伴变成背叛和抛弃,反而加重了o的病情,有个o甚至因此轻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