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捏刚刚那小朋友的脸:“玩水危险,小心我告家长哦。”
小朋友仰着头,眼睛瞪得溜圆:“姐姐你好漂亮啊!”
确实是漂亮,不是脂粉堆砌的艳丽,而是竹刃破雪般的清绝,眉峰藏着三分英气,偏生笑起来时,唇角翘起个狡黠的弧度,这种美自带锋芒,像出鞘的唐刀映着朝阳,自带攻击性,直击大脑,令人过目不忘。
岳临漳扭头不看他,一脚跨进河里将逐渐飘远的皮球捡回来,转身时正好看见那人仰起脖子对着小朋友,他说:“是哥哥,你看,男生有喉结。”
“我以后也会有吗?”小朋友问。
“会有的,快回去吧,以后不准玩水。”
巷子深外传来各家唤孩子回家吃饭的喊声,小朋友们一哄而散,奶奶也在摧促岳临漳回家吃饭。
岳临漳站在陈挽峥面前,将天边霞光挡住,“刚才,谢谢。”
他的声音!
是昨天听到的那个嗓音很适合唱小生的声音,陈挽峥对声音的敏感几乎能到过耳不忘的程度,昨天只闻其声,今天见到本人,更加坚定他的想法。
眼前人眉目如工笔勾勒,偏生骨相里藏着三分侠气,活脱脱是从戏文里走出来的探花郎,这副宽亮清润的嗓子配上这张脸,若扮上纱帽生的行头,怕是能把“琼林宴”唱成满城姑娘的相思劫,唱词里江山锦绣,倒要被他眼波里的流光衬得失了颜色。
思绪回笼,陈挽峥挑眉,“你是孩子哥哥?”
岳临漳老实回答:“不是。”
“那你是他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