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师傅最终是同意了,客气送走陈挽峥与岳临漳,离开时,陈挽峥看见藏在偏厅后的两只小小身影,她们的影子都是那样雀跃,在窗上映出少女绰影。
青石板路经过细雨滋润,长满青苔,陈挽峥限些滑倒,被岳临漳扶住,陈挽峥冲他眨眼:“我说我刚是故意的,故意给你机会上演英雄救美。”
“我知道,我一直在准备着。”
“好了不逗你了,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来何师傅家?”
“我不知道你会来。”
陈挽峥把玩着岳临漳的衬衫扣子,“那你的意思是,我们的缘分比《牡丹亭》的游园惊梦还曲折,比《长生殿》的钗盒情缘更奇异?”
岳临漳的捉住他越来越不听话的手,“你希望我们是什么样的缘分?”
“你啊你,总在不该正经的时候正经,照汤显祖写的,我们应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陈挽峥的手指缠进被他解开的纽扣洞,“照《白蛇传》的演法,该是断桥借伞的姻缘,按《梁祝》的戏路,需得草亭结拜的契阔,要我说,我们说不定早在前世就签了生死契,注定今天生要相遇。”
岳临漳的唇堵住后半句,巷子口传来奶奶的喊声:“阿临啊,吃饭了。”
陈挽峥松开他,手指从钮扣洞抽出,连带着刚刚升起的暧昧,岳临漳低头看着空开的怀抱,他总是这样,来的快,去的也快。
隔天,是个好天气。
段晨帮着陈挽峥在宋家后院架起超大白色屏风,长三米,宽两米,一通折腾下来浑身是汗。
“阿峥,你要这个屏风干什么?别人的屏风都带着花啊草啊虫啊鸟啊,你这块纯白色,有什么作用?”
“晚上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