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刑一言不发,只是始终抬起头,双膝向后挪动几寸,离开伞下,任凭滂沱大雨拍打在他苍白的面颊,他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望着肖煜,像是在央求,又像在自嘲。
肖煜劝不动他,也并不想这么简单地原谅他的行为,但也不忍他继续淋在雨里。对视良久,肖煜才松了口道:
“好,我不会再追究这件事情,但我向你明确表示,我不喜欢被监视,你如果答应我以后不再给我定位,我就原谅你。”
江刑咧着嘴,也不管他说的要求是什么,总之自己先答应下来再说。只要肖煜愿意原谅他。
“只要阿煜原谅我,以后都听你的!”江刑说完,接纳了肖煜伸过来的手,就在起身的瞬间,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江刑眼前一黑,迎面跌了过来,肖煜情急中扔下伞,吃力地接住了他。
“哥?哥!江刑!!!”肖煜抱着栽在自己肩膀上的江刑,感觉他的身体很烫,他抬起手放在江刑的额头,尽管雨水冲刷,还是滚烫到让他缩回了手。
也是,淋了这么久的雨,不发烧才怪。
肖煜把江刑背进去,一直背到他的房间,因为衣服湿透,他只好先把江刑放在了沙发上,几次犹豫,才帮他换掉了湿衣服,然后跑去洗了个冰毛巾为他搭好,穿睡衣,盖被子,找感冒药……
忙前忙后了半晚上,最后肖煜从厨房煮了一碗银耳粥端上来,江刑从昏迷中慢慢苏醒,刚睁开眼睛,肖煜的脸就出现在他的视野,他以为自己在做梦,唤了一声肖煜的名字,肖煜答应了,他才猛地睁大眼睛坐起来,整个房间亮亮的,内里的安静掺杂外头捶打在地的雨,忽然显得有些诡异的温馨。
“阿煜,你……”江刑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睡衣,欲言又止。
肖煜无奈地叹了口气,简洁明了地回答:
“现在是凌晨五点半,你发烧了,我给你煮了粥,吃完把药吃了。”
江刑滚烫的手指在冰凉的被子上摩挲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