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新一次的希望重新破灭后,肖煜坐在床边,耷拉着沉重的脑袋,干枯的唇几次张了张,却只是喘出几口绝望的气息,用恨透的眼神盯着江刑,这是他第一次,对江刑动了杀心。
是不是只有杀了他,他才能逃出去。
肖煜一刻都不想再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了,和这些他讨厌的蛇共处,每天等待的是江刑的出没,而江刑出没后,他的屁股就要开始受罪。他已经被磨成彻彻底底的同性恋,可恋的对象,再也不是江刑。
肖煜也不止一次恨过江盛,为什么他会是自己的生父,为什么他要和江刑流同样的血液。
当江刑再次拿来锁链往他脚上扣时,他一脚踹开了江刑,转身去自己的枕头下摸出了那片锋利的水晶碎片,是他之前打碎台灯后留下的。
“我警告你!不要锁我。”肖煜咬紧牙根,把水晶碎片抵在面前,伸长了胳膊。
江刑停顿手里的动作,目光从他的脸顺移到他的手,落在碎片的尖头上。
“哼,不锁你,你就要跑,我也不想,但我不得不这么做。”江刑要强行拉他的脚踝,肖煜起身,跪在床上直起身子,将尖锐的碎片抵到了江刑的眼前:
“你再敢动我,信不信我杀了你。”
“杀”这个字眼儿从肖煜的嘴里说出来,的确短暂地震慑过江刑,然而从他的角度感受到的震慑不是对死亡的惧怕,而是他不能想象,肖煜会有一天恨他恨到想要取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