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老师,别逞强!”
“就是!”
池昉只能挤出一个深受关爱的微笑。
酒局他参加过不少,在行政岗的池昉,难免要做些服务领导的工作,比如做接送饮酒上级的专职司机,或者是承担挡酒要任的前锋。文化领域的人普遍有素养,重礼节,不管内里如何,对外都有一张得体的面具,酒桌上不会把人往死里灌,酒醒后甚至还会互相问候一下,以示关心。所以池昉没觉得这场应酬会有多难对付,顶多喝得晚一些,吃饭地点更是离龙栖山不远,他大不了散步回去,权当醒醒酒。
晚上他是搭蒋丽芬的车过去的。蒋丽芬回家正路过那家餐馆,她把池昉捎到门口,碰巧文化站的人也刚到,站长金海强用手指点了点刚下车的池昉,声音洪亮,哟池秀才!
池昉弯眼打招呼:“金站。”
“没开车?有觉悟!”金海强过来拍了拍池昉,又看看他背后的车,“专车接送,司机是谁?”
蒋丽芬闻言在车内撇了撇嘴,这金海强大小是个乡里中层,平时就架子不小,现下明显是对她没有下车的行为表示不满,在暗暗敲打。
蒋丽芬熄了火,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出去:“金站好,我是鉴云村的妇女主任,顺路送池老师过来。”
“噢,鉴云村的,你是叫那个丽芬还是什么桂芬来着?”
“我叫蒋丽芬。金站贵人事忙,哪记得住我们这些小人物。”蒋丽芬说,“金站,池老师,我还要回家烧饭,先走一步了啊!”
金海强小幅度摆了摆手,显露一种上对下的许可,蒋丽芬在心里白了一眼,赶紧上车离开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