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巍也自觉话重了:“……不是那意思,我是真怕你给自己惹事。池啊,咱们学校不缺人才,个个都是能人,你去做文化指导员不正是因为出头难,才想着去基层锻炼的嘛。这样的好机会真的不多,你别给自己搅和黄了。”
话糙理不糙,这个道理池昉在刚去鉴云村的时候就明白,所以他并不打算在那边找女朋友。之所以兴致勃勃地追许清源,也是因为对方是男人,还结了婚,不会对他死缠不舍,不存在什么后顾之忧。说白了,他没有对谁负责的打算。
可是,到了时至今日,到了真的追到许清源、得到那人真心实意的喜欢的时候,池昉似乎忘记了早已计算透彻的初衷。
在许清源亲人的墓前,无法作谎地,心虚预告自己两年后会离开,那一刻,池昉的心居然止不住地皱成一团。他在担心两年后的那个人会不会很难过,还是在为对方不得不失去一个又一个在乎的人而惋惜?或许都有吧,池昉发现了,他总是会对许清源产生心疼的异样情绪,这与他过往的恋情对比,堪称是一种罕见的病症。
“我不管你玩心重,但是得劝你,别拿前途开玩笑。”郭巍拍了拍他的肩膀。
池昉回复一个笑容:“晓得你关心我。”
也不知道是敷衍郭巍还是敷衍他自己,他答得含糊其辞。前途当然最重要,他只是搞不明白,那点莫名多出来的良心是怎么回事。
池昉含了口凉凉的啤酒,望着高处碎闪的繁星,在这漫长的夜晚里又继续坐了许久。
第37章 亲到腿软
风尘仆仆的赶路从早晨六点出发开始,到晚上八点驶至学校门口结束,人困马乏,大家互相道完别后,各自匆匆回家。
池昉是个狠人,长时间坐飞机和大巴车,屁股都快坐烂了,竟然还有毅力无缝自驾三个小时回鉴云村。快开到龙栖山停车场的时候,他的魂将飘未飘,腰将断未断,而池老师之所以这么拼,只是为了拎着露营灯、早早等在停车场大门口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