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早上去也一样的,不迟到就行。”
“那你得五点起了。”
“又不是没起过,”池昉倒了杯热水,指使道,“吃药去。”
许清源接过杯子,见他开始理行李,把两个人的脏衣服都拿出来准备去洗。“原来你这么会照顾人。”
池昉眉毛一挑:“干吗?看不起谁啊,明早你还有粥喝呢。”
许清源被高热烧得倦怠,但还是笑着说:“你这是打算半夜都不睡了?”
“我有智能家电谢谢,一键煮粥模式。”
池昉把这位强撑的病号打发去吃药,继而专心开始干手头的活。他当然不是什么都不会做的大少爷,他只是懒,不想把精力过多地放在那些枯燥又重复的家务上。当少爷得有享福命,要么家里有矿配着专属保姆,要么有一位比专属保姆还全能的母亲,池昉两样都不具备,想当巨婴也没这个条件。
独居多年,他早已学会如何高效简洁地照顾自己,除了生病的时候会比较麻烦——身体的难受叠加仿佛被全世界遗忘的孤独,令池昉倍感畏惧。他需要谈恋爱,需要有个人无条件地关心他爱护他,时不时问一句,今天感觉好些了吗,免得病死在家都没人知道。
所以,他也是这样对待许清源的。因为许清源和自己一样,在某种意义上都是被遗留于世的孤独个体,对方如果生病的话,同样是孤伶伶一个人。
他对许清源的爱惜,是源出于顾影自怜的本能。
这个小长假池昉越过越忙碌,尤其是尾声阶段,他早上五点不到起床开车去上班,午饭晚饭还不忘远程给人订好营养餐,下班后又马不停蹄开回市里来。累了一天不带歇,池老师兢兢业业地在睡前洗好衣服,把第二天的早饭设置一下定时,半夜还起来给许清源量体温,擦身,替换掉额头上冷敷的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