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写不出,不代表别人不行。这一批文化指导员都是单位里选拔出来的年轻人,前途可期,铆足了劲想大有一番作为的人比比皆是。一场交流会开下来,简直是能人辈出,各显神通,全在基层发光发热,不仅把宣传文化的春风吹遍绿水青山,还堆起致富的金山银山。开会前池昉琢磨着混个中游吧,实际情况是已经快拖后腿了,他那几篇公众号文章简直上不了台面,都是别人不稀得讲的。
经受了全流程碾压之后,池昉不得不进行了一番自我反思。他原先以为服务基层,就是基层有什么工作任务,文化指导员领来完成就万事大吉,没成想高手们早就举目千里,全在挖空心思搞事情。
会议的末尾,主抓这项工作的领导宣布,阶段交流会的形式很好,很有必要,今后可以安排一个月一次,大家互相取取经、比比赛。
要命,这个无处不卷的世界,让不让人活了,每个月都要来丢脸一次,脸皮再厚也经不起。
池老师只得开始动脑筋了。
他回到鉴云村就一直钻研这个事情,让村委里的大家给他提提意见。然而众人看池老师就像看自家孩子似的,只觉得哪哪都出色,哪哪都优秀,怎么会被别人比下去呢,别是其他人汇报得夸大其词也未可知。
他们不在现场,没见识到那帮卷人有多逆天,那就是一块块闪瞎眼的金疙瘩,恐怕大家亲眼目睹的话,会当场羡慕起那些拥有金疙瘩的好命村来。
傍晚到拙泉山居,池昉先去关怀了下许清源,那人在院子里陪狗玩,宝宝在他怀里呜呜地咕噜。
据说离开的这段时间金毛一整个茶饭不思,整天朝着院门口可怜兮兮地叫唤,被“遗弃”的小家伙好生委屈,许清源一回来它就控诉个不停。
对此池昉点评:“啧啧,论撒娇我是比不过它。”
“和狗比撒娇?”那人抚着金毛的背,给了他一个反问句。
“我还和它争宠呢,它跟我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