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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侧过脸,小心地蹭了蹭那个人的鼻尖,轻柔地展眉。

回到阔别已久的拙泉山居,池昉的眼眶不争气地浮起热意,尤其是打开院子门,再也没有了那个会汪汪叫着来迎接他的傻家伙,溃败的心霎时浸满了咸苦。

“阿源,”他的声音有些抖,“我们回家了。”

夜已深,店里只亮着吧台灯,一切安谧如昨,好像什么都没来得及改变,却又什么都变了。

池昉把许清源背上楼,从那人口袋里找出钥匙转开房门。一路踉踉跄跄撑进房间,他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好不容易把许清源从背上放下来,两个人重重摔到床上,又是酒味又是汗味,囫囵缠绕在一起。

他没力气了,没劲了,浑身散了架般,胸口起伏地大喘气。池昉侧转过头,许清源被这番动静折腾得醒过来,在一室昏暗里,那双深邃的、海一般的眼睛回视着他,静静地,令人猜不透海面下潜藏的光景。

“我……过会儿走……实在……没力气了……不是……故意……耍赖……”

池昉吐字艰难,感觉自己要厥过去了,这体力消耗的,没有绝对的意志根本坚持不下来。他喘得刹不住车,只有大喘和小喘之分,呼吸急促到唾液都来不及吞咽。

许清源撑起手臂,像是要起来。

池昉怕他来拎自己,求饶道:“不行……真走不了……再过一会儿……阿源……不……许老板……我……”

一团阴影覆下,神魂出窍间,呼吸被彻底褫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