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了解得这么详细,是因为清明的时候,池昉已经弄过一回仪式了,他还特意烧了一张宝宝的照片,好让对面的世界知道这是给谁的,不过当时距离比较远,不知道宝宝最后有没有收到。
“那个时候……很痛对不对……你是不是特别害怕……担心我开得太快太远了,你倒下以后,就再也追不上我的车了……”
本来他不想再撕开这道伤痕,无论是对宝宝还是对他自己,都是无比痛苦的记忆。每每想象那傻瓜在国道上追车的画面,池昉就没办法管理好情绪,有时候上着班对着电脑屏幕,眼泪稀里糊涂就下来了,把旁边的同事吓一大跳,以至于到最后,他已经不敢再去触碰这件事。
可是,此刻望着宝宝的墓碑,他又一次听到心底久违的声音,那天要是送它回拙泉山居该多好,哪怕自私一点带它走呢,是不是悲剧就不会发生了?
池昉的下巴细颤着,涩意满得完全压不住,他一边凝着笑一边泪流不止:“不说了……我们好久没见,应该开心才对,二爸爸不该说这些扫兴的话……”
泪眼朦胧间,他感觉自己的手被什么湿润的东西舔了一下,池昉下意识地缩了缩,定睛一看,发现那条小土狗不知什么时候蹭到了他的脚边,正用一双湿漉漉的狗狗眼望着他。
“你……不怕我了啊?”
小土狗又舔他的手背,舔完手背舔手心。
……简直太热情了,傻呆呆的,他要是坏人可怎么办。
“你是从哪里跑出来的,家呢,你也没有家吗?”
小狗汪汪叫了两声,仿佛想跟他对话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