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页

终于,家里只剩下池昉和许清源两个人。

“阿源……”

池昉刚要说话,那个人打断他:“去床上躺着。”

欲言又止,想想还是作罢。骗是不能骗的,再骗就不是人了,和贺英杰之间虽然不是恋爱关系,但别的关系是存在过的,硬要解释几句,0个人稀罕听。至于分手时那些弯弯绕绕阴差阳错,根本辩白不清楚,像极了找补的借口,结果都这样了,挣扎的过程还重要吗?

况且,许清源现在一脸不想听他讲屁话的神情。

上了床,被窝早就凉透了,脱下来的大衣被拿走,池昉觉得特别冷,气管从上到下痒得密密麻麻,好似吞了个蚂蚁窝。但他不敢开口提,怕对方觉得自己故技重演,老用扮可怜这招博同情。

招数虽然管用,但短时间内接连施展会脱敏,效果大打折扣,池昉才不笨,许清源当下烦他,自己还是降低一下存在感比较好。

他在被窝里靠抖发热,耳朵差点呛聋,真想把那些又痛又痒的器官全部摘掉,人是哄回家了,肉体上的罪属实没少受。过了一会儿,许清源又折返回来,端来一只冒着腾腾热气的泡脚桶。

“脚伸出来。”

池昉有点不敢相信,鼻子一酸,心口蓦然潮湿。

他知道,阿源是好人,没办法心硬如铁、狠绝无情。所以,病了那人会送他去医院,会开三小时的车回来接他,会在家里看到贺英杰以后,依然因为池昉狼狈地追下楼而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