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昉的手心冒汗,默默把盒子搁放到一边。
贺英杰曾经救过他,他承认,在那段濒临崩溃的时期,他利用过贺英杰,也是事实。但正如池昉判断的那样,贺总不做亏本生意,他必须从池昉那里毫不客气地攫取到想要的东西,这是那人救助的条件。
他们曾经各取所需。而贺英杰对池昉不肯善罢甘休的纠缠,恐怕早就让许清源有过了心理准备,那根本不难猜想。
“阿源,”池昉深吸一口气,“如果你想听,我都告诉你。”
许清源道:“你说,我听,但如果你内心不想说,或者,不愿意再回想,可以不告诉我。”
“那你会不会藏在心里,好像有根刺一样一直一直不舒服?”
“以前也许有这个可能,但现在不会了。”他轻叹了声,摸了摸池昉的脸,“你让我放心过了,你忘了?”
那句我爱你,是池昉对许清源的承诺,是他终于许下的唯一。
哪怕之前有过怨、恨、不甘、猜疑,所有的一切在池昉说出爱的那个瞬间全部消弭,许清源的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他和池昉是对等的,是相爱的,这就足够了。
“那……你打算一起去?”
“嗯,总得解决贺英杰这个麻烦吧,不然这次寄礼物,下次不知道还会有什么。他能威胁你,无非就是觉得你会顾忌我的情绪,不敢跟他撕破脸,这样就能一直要挟你被他牵着鼻子走。这次我陪你去,大不了他想说什么就听他说什么,等所有招数用尽了,他还能威胁你什么?”
“……阿源,你怎么猜这么准的。”
池昉有点疑惑,许清源和贺英杰应该没什么私交才对,贺英杰是只笑面虎,又自诩人上人,很看不起许清源,不会在他面前随便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可是许清源分析的却和池昉想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