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老师万万没想到,请客吃饭这回事,居然会绕老大一个弯远程捅到金海强的马蜂窝。他在一周后听蔡飞凤提起,头顶上冒出个无语的问号。
“咱们村里聚餐,和他有关系……?”
蔡飞凤说:“我也莫名其妙呢,昨天我去乡里开会,别个村的村长私下告诉我,说是金海强酒喝多了,酒桌上不停数落你没规矩,牢骚话一箩筐。”
不用打听都猜得到是哪些牢骚话,池昉道:“他这人官架子太大,我不喜欢凑上去拍马屁,他就觉得我不懂事。”
“池老师,既然他在外头这样说,你要不还是给他个面子,哪天请文化站的人吃顿饭吧,宁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
村长是为他考虑,池昉明白,蔡飞凤在有意提点他放低姿态。可一想到要主动去找罪受,冲着金海强喝酒赔笑脸,池老师这副傲骨就开始处处不得劲。
晚上遛狗散步,他向许清源抱怨这回事,那人劝他:“你啊,说我脾气倔,我看你较真起来倔劲也不小,一顿饭而已,你去约个日子,我让蔡伯备好菜。”
“可我不想向强权低头怎么办?”池昉正义凛然。
“别任性,你之前说了,等结束锻炼,考核表上还有乡里的章要盖,”许清源搂了下他的肩膀,骗小孩似的哄,“我们聪明的池老师,肯定能屈能伸。”
池昉乜眼哼哼:“糖衣炮弹。”
对方笑道:“不许误伤无辜群众。”
连许清源都这么说,池老师勉强把傲骨折了折,挑了个日子专程去乡里,求金海强纡尊降贵地赐个赏脸吃饭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