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琳倚在真皮沙发上,指尖捏着a4纸的边缘轻轻晃动。打印规整的合约在落地灯的光晕里泛着冷白,三条约定像三道枷锁,将这场联姻切割成明码标价的交易。
白明辉奇怪她怎么会在家,朝她走过去,接过了对方递来的纸张,目光扫过条款时眉峰微挑,解开领带的动作顿了顿,心想: 果然还是小孩子心性。
他垂眸轻笑,钢笔尖在纸面洇开墨痕,“不过这样也好,有些事说清楚反而利落。”
签完字的合约被推回时,肖琳注意到他签名末尾的连笔勾得张扬,像极了谈判桌上永远压对手一头的姿态。
不过她并未在意,目的达到了就好,她将文件收进皮质文件夹,金属搭扣“咔嗒”闭合的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深夜的玄关处,白明辉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发出规律的声响。客厅的瑜伽垫上,肖琳正将身体折成优雅的弧度,海藻面膜在暖光下泛着诡异的莹白。
他径直走到厨房,从冰箱取出矿泉水,瓶身凝结的水珠滴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我妈找你什么事?”
“你妈让我们生个孩子。”
矿泉水瓶猛地撞在玻璃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白明辉剧烈呛咳,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进敞开的领口,在锁骨处汇成细小的溪流。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肖琳,后者已经利落地收起瑜伽垫,一个眼神也没分给他。
“我喜欢男的,全景城的人都知道。”白明辉捡起水瓶扔到垃圾桶,说这话的时候,喉结滚动着咽下残余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