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暖黄的落地灯将场景照得刺目。白母端坐在雕花沙发上,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邹鸣垂着头站在一旁,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破碎的保温壶残骸散落在波斯地毯上,参汤的褐色痕迹正沿着羊毛纤维缓缓晕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材气息。
白明辉猛地刹住脚步,呼吸还未平复。对上白母怒气的脸:“先回去把衣服穿上。”
当肖琳接到电话匆匆赶来时,玄关处的挂钟刚敲响三下。她攥着手机的手沁出薄汗,站在门口的时候,她就已经预感到一场风暴的来临。
推开雕花木门的瞬间,压抑的气氛如实质般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轻手轻脚地挪到邹鸣身边站定。
“肖琳,你坐下。”白母的声音打破死寂。肖琳刚沾到沙发边缘,就听见一声沉重的叹息:“他们俩你也看到了,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
肖琳盯着自己交叠的双腿,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唧:“其实他俩的事我都知道。”
“你都知道?”白母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整个客厅陷入诡异的寂静,唯有墙上的挂钟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伯母,是我来找辉哥的。”邹鸣突然上前一步,却被白明辉眼疾手快地捂住嘴,拽到一旁。
白明辉挡在他身前,脊背绷得笔直:“妈,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其实我根本没有失忆。”他看着白母瞬间煞白的脸,又往前半步,用身体将邹鸣护得更严实,“我早就和你们说过,我离不开他。”
“你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啊?”白母颤抖着站起来,声音里带着痛心与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