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才会退学。”简随安说,“我实在是不喜欢数学,也不喜欢学金融,又没办法转专业,干脆就直接申请退学了。”
段屹的目光落在他的耳垂上,忽然很想抱抱他。
他见过简随安的母亲,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严厉的气质,也明白简随安身上那股被压抑的情感源头在哪——和高压的原生家庭脱不开关系。
世界上有太多打着“为你好”旗号爱孩子的父母,一不小心就会把爱变成枷锁。
段屹没再继续问下去,而是又上前一步,在简随安有些疑惑的眼神中轻轻抱住他,像之前那样揉他的后脑勺,“你很厉害。”
说话时他的呼吸喷洒在简随安的耳朵,半边身子都跟着麻了,但怀抱太过温暖,不想推开,就任由他抱着。
“其实我能感觉到。”简随安把头埋进他好闻的颈侧,声音听上去有点闷闷的,“雷卓和蒋老师看到我弹贝斯的视频,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去了,以前认识我的学工老师也是,都说我变了很多,我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还听到他们在议论。”
——以前随安可乖了,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们看我的眼神,提到我的语气,就好像我变得有多坏一样,我是和以前不一样了,但我没有变坏,我只是没那么‘听话’了。”
“有时候,‘乖’和‘听话’不一定是褒义词。”段屹说道,“我不觉得你有多大的变化,简随安,你一直都挺有个性的,只是他们不知道。”
简随安愣了愣,上半身往后拉开距离,怔怔地盯着段屹。
“还没在一起的时候你就夜不归宿,和我在大雪天里打雪仗;明明喝不了,别人一起哄直接干杯;学生会任务安排不合理,你也敢直接撂挑子不干。你只是长得太好看,才会让那些不了解你的人觉得你乖。”